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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葛

心远地自偏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七律一章 咏柳  

2012-06-16 20:03:49|  分类: 天雨流芳﹣古诗屐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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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律一章   咏柳 - 采葛 - 采葛 
詠柳     已丑年仲春
緣岸依依自逐春,廊橋舊夢燕來逡。淡雲煙翠難為雨,清露香微不染塵。
空許風流垂晚暮,豈將芳意向天津。憑欄軒外疊花影,但見歸鸝絮語頻。
 
 
博友梅雨潇潇雅评

咏柳这类老生常谈的主题,多半也是只诗词创作中的“翠绿烫手山芋”。自从贺知章“碧玉妆成一树高”之后,似乎也没再见可以读之便过目不忘的咏柳佳篇了。直接状形,怕是写不出啥名堂的,无非是烟柳啊,燕穿柳啊,垂丝金缕啊,玉树临风啊……俗套不一而足。作者昨天咏圆明园一组绝句里有句“春纱垂绿水”,倒是状形颇有新意。因此,作者托物寄情的大方向还是明智的,不写柳的形,而写诗人心目中个体化了的柳之神韵,或内在气质、性格与喜怒哀乐,比直接拾人牙慧状形,或吃力不讨好地创新却弄出个姜子牙骑的“四不像”,更容易打动人心。

诗人啊诗人,就是那么地与众不同,首句就来个凌波微步,罗袜生尘,:)如此撩人情丝……按照时下俗语,大概就是所谓的“闷骚”吧。列位请看:“緣岸依依自逐春,廊橋舊夢燕來逡”——作者云,翠柳依依,娇娇绿岸,兀自追逐着春意,因为往日廊桥旧梦中的多情燕子徘徊不来(逡也)。廊桥旧梦当是好莱坞影片《廊桥遗梦》的化用,是往日浪漫情景的指代。毫无疑问,整首诗,诗人是借咏柳而抒发个人情怀。这么一界定,所有的意象和意蕴都不只是字面意境所涵盖了。比如说首联吧,作者其实是想说,旧日春梦中的燕子(即佳人)迟迟不归,难以再聚,惆怅啊惆怅……只能独自如岸柳那样浣春觅趣了。虽然表面上是一幅惆怅失意的落寞画图,画面下却是激情涌动的春情勃发之渴望。自古文艺作品描写欲望,都是在禁或徘徊不前中更显情感张力,“闷骚”者,此之谓也。(若有附会不当,敬请大诗人海涵为盼)。

因为首联中描绘的廊桥旧梦之燕迟迟不来,才有了颔联的意境(或结果):“淡雲煙翠難為雨,清露香微不染塵”——前面一句借景抒情手段高妙,但透过审美透视眼,那不过是一幅楚襄王巫山美梦的不能成真罢了。没有了燕子,纵然碧柳烟翠成云,却断然是化不成巫山之雨的。唯有妄自嗟叹了……更有意思的还在后面一句,虽然烟翠难成雨(往日美梦不能成真之喻),诗人借柳树大表真情告白或清流之意——满身翠柳微香含着春日清露(啧啧,精白之心),却不染红尘一丝……何其忠臣和自洁!这,如果脱开个人情感的意蕴依附,似乎也可以同时表达士人或诗人对理想寄托的一种矢志不渝,也即此处柳之品格。

作者的构思可谓步步设营,句句连环,意蕴套着意蕴……比较缜密。颈联是比较明显的抒发落寞情怀:“空許風流垂晚暮,豈將芳意向天津”——燕子不来,何处宣泄一腔真情?唯有空许风流于暮色苍苍了……“垂”字下得尤其动人,一来是状垂柳形态,二是表达柳(即人)的情绪低落如垂,非常到位。当然这个“晚暮”意象,似乎也有点感叹诗人自己青春已过,日趋垂暮的寂寥心情……然而后面一句诗人又有点不甘心了,说,难道就这样把满襟芳意付之天意了么(天津之喻也)?

值得提一句的是,从颔联到颈联到尾联,描写的对象不知不觉地从柳过渡到人,非常自然,抑或诗人的意境里柳和人时时是相互融合、脚色互换的——正当诗人借咏柳抒发情绪低落、意向游移不定时,凭栏眺望,似乎又有些新大陆发现了:“憑欄軒外疊花影,但見歸鸝絮語頻”——作者看到轩外花影重叠诱人,只见有黄鹂归来,似乎在花影里频频私语不定(此意境魄令人联想起史达祖《双双燕》里的燕子软语商量不定的画面)……在此营造了一幅惹人羡慕的春景画图,似乎是对首联廊桥旧燕徘徊不来的“反动”,却衬托了诗人心里的一丝希望 ——也许,廊桥归燕到来的日子也不远了……在此,我们不妨套用一下英国诗人雪莱的名句稍加改之而作诗评结语:如果归鹂来了,廊桥旧燕还会远吗? :)可谓结得含蓄而诗意盎然,情思寄托不露痕迹矣。


博友烟雨江南雅赐

碧波荡漾柳如烟   廊桥寻梦梦难圆   晓风残月春意寒  花间陌上数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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